最近,有三件事很凑巧地发生在了同一时间段。
第一件是发生在深圳的林嘉祥“猥亵门”事件。酒后的林嘉祥面对被自己伤害的普通百姓,说出了虽然刺耳但是却又无比真实的一段话。这段话的意思很明确,非常符合逻辑推理的三段论。
(1)我是当官的,级别跟你们市长一样。
(2)你们老百姓算个屁。
于是很自然的,就有着了如下的推论:
(3)敢跟我斗,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林嘉祥的这几句话,开启了普通百姓波涛汹涌的讨伐之口。但是不管怎么的愤怒,有一点却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这就是林嘉祥说的句句是实话。
由于林嘉祥根本就没有胡言乱语,于是一些人开始思考这样的一个问题:老百姓怎么才能像宪法里所说的那样能够当家作主而不被算个“屁”?
恰好在这时,美国的大选开始了。
第二件事正是发生在美国的四年一次的大选。奥巴马当选为新一届美国总统,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黑人总统。麦凯恩在失败后的集会上,号召所有的支持者支持奥巴马,因为他是全美国人民的总统。
不管我们怎么地试图丑化西方的民主,但是植根于西方文化土壤的民主实践总是能够给我们耳目一新的教育。
于是,联系到第一件事,有人顺理成章地提出了这样的观点:如果我们老百姓手中也有选票,那么我们可能就不会再算个“屁”了!
果然如此吗?
真的是很凑巧,在台湾发生的事情仿佛就是在帮我们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他们给了我们另一个答案,使我们对民主在中国大陆的可行性以及效果有了些许的怀疑。
我们所看到的台湾的情况大致给了我们这样的一些印象。这就是,如果民进党当选,则国民党上街,国民党当选,则民进党上街。根本就看不到像美国那样民主党与共和党之间在竞争之后的合作。
于是我们自然就会想,如果民主带给我们的是经济的滑坡和无尽的动乱,那么这样的民主又有什么意义呢?
台湾乃中国的一部分,再联系到大陆农村在村民委员会选举实践中出现的种种弊端,使我们开始从根本上怀疑民主制度在华人社会的可行性。
但是我们一定要注意到以下几点。
(1)中国大陆的村民委员会选举是在农民严重缺乏基本的民主教育的基础上进行的实践。也就是说,它是在根本就没有民主文化土壤的地方强行种植民主之树的,因此出现问题几乎就是一件必然的事情。更何况,真正决定农民命运的不可能是村民委员会,而是更高级别的政府部门。
(2)台湾不管实行什么制度,有一点是改变不了的,这就是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这是包括联合国在内的国际社会公认的。因此,不管谁当选,他们都没有办法摆脱在国际上的在野党身份。于是就会出现这样有趣的现象,大陆这边通过了反分裂国家法,在台湾执政的陈水扁居然会带领他的支持者走向台北街头抗议。
(3)这一次陈云林到台湾访问被认为是两岸之间的开拓之旅合作之旅和平之旅,从根本上来说是为台湾同胞谋福祉的,但是却遇见了台独分子激烈的街头抗议。稍早,张铭清甚至被台独分子击倒在地。
于是有人说,台湾的民主死了。不过我们一定要清楚,台独与反台独之间的矛盾根本就不是民主与反民主之间的矛盾,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理性的问题。由于一直存在台独这一非理性的问题,因此台湾的民主从一开始就是在一个不正常的环境中实施的。这就使得我们很难从台湾的制度上获得关于民主的真正有价值的经验。
但是有一点还是值得我们关注,这就是,即使存在着台独与反台独这样水火不相容的矛盾,在前几次大选之后,权力仍然得到了和平的交接,这似乎又给我们看到了希望。
那么接下来的一个问题是,在中国大陆实行民选基础之上的民主制度的时机是否成熟?
答案令人沮丧:没有!
因为,我们还没有真正懂得民主的真谛。我在互联网上看到,很多人关于民主的观点中充满着复仇清算之类的非理性元素。由此看来,邓公的“团结一致向前看”的观点还没有被所有同胞所真正接受。
最后,我再重复一次我以前的观点,这就是在中国大陆实行民主的一个必要前提是——
实现中华民族全面的宽容与和解。
全面的,包含两方面的内容,一是所有民族之间的宽容与和解,二是对历史问题的宽容与和解。